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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不起这一段时间拜托了
玻璃破了。电视机碎满一地零件。锅子里的鱼还在炖着。他十三岁了。母亲抱着相册一页页地翻,一页页地哭。她问他,我真的不年轻了是么。你瞧,你已经这般大了。他越过她,走出房间,将门重重关上。
他已习惯她这样恸哭。甚至已不再有任何伤感。父亲时而回来,拖着憔悴的背影又再次离开。他可怜那个被母亲的暴躁磨砺得绝望而郁郁的男人。他去向公园。他不知道,正有决绝的一幕正在等着他。她只说,她将要,自由了。他们,自由了。
是的,都自由了。在她如飞鸟一样殒落在他脚边时,他清楚地听到她的骨骼断裂的声音。很响,响彻余生。她的眼睛流出红色的眼泪。他去擦,可是扑了空。他的手穿过她的身体,摸到风一样的冰凉。
他流泪了。他知道,她也无法忘记。她等待在这小小荒野之中,不再为了他的父亲,而是他。
他站在树的枝蔓里,身体缓缓倾斜。他想他被她残忍杀害了。她一直等待前来的人,就坐在她的身边,在拥挤的小小秋千旁边,他们并肩说着话。他的眼神清澈温柔,不曾照映过母亲,也不曾照耀着他。她默默听着,点头,微笑,流泪。
